老挝的稻田里，一个农民弯腰插秧时锄头突然触到金属硬物，那是50年前越战时期美军投下的集束弹药子炸弹，至今仍埋在地下等待下一个受害者。 类似的故事在柬埔寨、伊拉克、阿富汗反复上演，这些看似锈迹斑斑的小金属球，在过去几十年里已造成数万平民伤亡。

这就是为什么2008年5月28日，107个国家在爱尔兰都柏林签署《集束弹药公约》，要求全面禁止和销毁这种武器。 但耐人寻味的是，当这些国家集体向中国施压要求销毁库存时，中国给出的回应是：“美俄签了，我们再签”。

究竟什么是集束弹药？ 它为何能引发如此巨大的国际争议？ 中国又为何宁愿面对百国压力也坚决不签字？

集束弹药的设计堪称“军事界的蒲公英”，一枚母弹发射后，能在空中分解成20到数百枚子炸弹，瞬间覆盖3万到6万平方米的区域。 这种天女散花式的攻击方式，对坦克集群、步兵方阵等大面积军事目标具有毁灭性效果。 但问题在于，约30%的子炸弹落地后不会立即爆炸，而是像定时炸弹一样潜伏数十年。

美军在越战期间向老挝投下了约2.7亿枚集束弹药，其中8000多万枚成为未爆弹，导致80多万公顷土地变成危险区，50年后的今天仍在造成平民伤亡。 触目惊心的是，2021年集束弹药造成的伤亡中，97%是平民，其中三分之二是儿童，那些色彩鲜艳的小炸弹，常被孩子误认成玩具捡起。

面对这样的人道灾难，为什么中国坚持不签署公约？ 答案藏在三个关键事实里。

中国研发集束弹药的时间比美国晚了数十年。 上世纪80年代，中国国防基础薄弱，周边安全环境复杂，面对大规模装甲集群的威胁，集束弹药成了“以小博大”的防御性选择。 重要的是，中国公开承诺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集束弹药，这与美国在越南、伊拉克、阿富汗等地的大量使用形成鲜明对比。

《集束弹药公约》本身存在明显的权力失衡。 签署国中超过60%的国家从未拥有过集束弹药，而全球98%的集束弹药库存掌握在未签署国手中。 这就像一群素食主义者要求肉食者扔掉牛排，而自己从未接触过肉类贸易。 讽刺的是，当2023年美国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药时，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公室强烈谴责，但没有任何国家敢要求美国销毁库存。

中国拒绝的不是人道主义，而是双重标准。 外交部明确表示，中国更支持在联合国《特定常规武器公约》框架下讨论集束弹药问题，因为这个平台能更公平地平衡各国安全需求与人道关切。 换句话说，中国反对的是“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点灯”的单方面约束。

中国的实际行动比许多签字国更能体现人道担当。 自1998年以来，中国已帮助40多个国家清除地雷和未爆弹药，在柬埔寨清理出7.8万枚爆炸物，让150万民众重获安全土地。 在老挝、刚果（金）等重灾区，中国排雷队累计清理超过1200平方公里危险区域，培训2300多名当地扫雷人员。

技术革新才是真正解决人道隐患的路径。 中国研发的新型智能集束弹药，通过目标识别和延迟自毁功能，将哑弹率从传统型号的30%以上降至5%以下。 这种务实的态度表明，中国既不想放弃防御手段，也在主动减少武器对平民的潜在伤害。

国际军控从来不是道德比赛，而是安全博弈。 当美国在2023年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药时，英国首相苏纳克、德国外长贝尔伯克等盟友纷纷划清界限，但美国国防部副部长科林·卡尔仍辩称这是“必要措施”。 这种矛盾揭示了残酷现实：大国只有在不危及自身安全时，才愿意举人道主义大旗。

中国坚守的立场其实很简单：当住在森林边的人被要求扔掉猎枪时，首先要确保森林里没有猛兽。 在美俄等国家仍保留集束弹药的情况下，单方面销毁等于自废武功。 正如网友所言：“我们可以不用，但不能没有”。

集束弹药的争议本质是国际秩序的一面镜子。 107国的呼吁听起来充满正义，但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是：为什么压力独独指向中国？ 为什么美国在乌克兰使用集束弹药时，这些国家没有联名要求华盛顿签字？

风浪越大，越需要看清方向。 中国的拒绝不是对抗人道，而是对抗不公平的规则。 武器没有善恶，关键在于使用者的意图，这个道理，在集束弹药的争论中体现得淋漓尽致。